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刘正辉:让京胡奏响“绿色音符”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1与著名胡琴演奏家宋飞在一起“好的京剧演员离不开好的琴师,就像当年杨宝忠那一手好胡琴,保了他的弟弟杨宝森成为当时的四大须生之一……京胡最重要的就是它的共振箱部位,它必须要靠蛇皮蒙上去;这个蛇皮非得特定的野生乌蛇不可。现在,我们国家的许多野生动物濒危。把蛇抓来,扒下皮,蒙在京胡上,那得要多少乌蛇呢?十几年、几十年以后,乌蛇没有了,难道我们这京胡就再也拉不响了吗?如果京胡拉不响了,再好的京剧演员也只能清唱了。那国粹不也就消亡了吗?”上面的一段话,是前不久中央电视台《走进科学》专题片《京胡新生》里的开场白。接下来,画面推出了这个专题片的主角儿——刘正辉。刘正辉拉京胡,拉出了名堂,进了专业剧团,成为著名演员的琴师和中国戏曲学院教师乐队琴师;制作京胡,也做得不同凡响,成为中国民族器乐学会京胡专业委员会和北京乐器学会副会长,是社会公认的京胡制作专家。近些年来,刘正辉最大的“响动”,是让京胡这个“国粹中的国粹”,和国家专利、科技进步奖“说上话”,成为国家发明专利权利人和奖项申请人。我去“正辉工作室”时,嗬!小屋里满是人!再放把椅子都得见缝插针,于是玩笑说:“来张挂票吧!”可是墙上也都挂满了京胡。为了不冷落大家,正辉的电视机里,反复播放着那个《京胡新生》的专题片,他不是在显摆自己,而是在宣传环保仿生皮。两个小时以后,客人走得差不多了,采访才得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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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三毛八,我和京胡结下缘分”“我家”成分”高,”文革”时,父母怕我和弟弟妹妹惹事,为让我们有所事事,就给弟弟买了个画夹子,给妹妹买了把二胡。给我的是京胡。那是我12岁时,我妈狠狠心,给了我一块三毛八,买了把京胡。开始时,拉得比木匠拿锉刀开锯还难听。慢慢的,有些滋味儿了。在学校当老师的哥哥,几经周折请到了著名琴师万瑞兴做我的老师。我喜出望外,十分珍惜这个机会,按时去学琴。还在学校的宣传队里给样板戏伴奏。”刘正辉这样介绍自己和京胡不解之缘的起始。刘正辉是“老三届的尾巴”,17岁高中毕业,正好北京风雷京剧团招生,可只招演员不招演奏员。在为报考演员的同学伴奏完,他刚要起身离开,却意外地被主考老师留下了。1977年,他成了风雷京剧团的京胡演奏员。演艺之路十分顺畅。他成为著名的铜锤花脸杨燕毅的琴师。1987年,他又被调入中国戏曲学院教师乐队为言派传人刘勉宗操琴。一次,刘勉宗先生在人民剧场演出言派名剧《卧龙吊孝》,名须生好京胡相得益彰,剧场里彩声不断。谢幕后,不少观众不肯离去,大幕拉了两次都未拉上,观众不断地呼喊:“胡琴!胡琴!”非要琴师上台一展风采才肯罢休。这使得正辉加深了对京胡的认识和情感。汉代张骞通使西域,丝绸之路沟通了西亚和华夏的联系。伴着驼铃进入中原的物件中,那一担一筒一弓、两轴两弦(琴杆、琴筒。琴弓、琴轴和琴弦)的弦乐器,就是后来被民间广泛演奏的胡琴。200多年前,徽班进京,皮黄交融,名角儿挑班,还在宫廷供奉。八部乱弹,弋(阳)汉(调)融合形成京剧,落户皇城。二黄用胡琴伴奏,始见于乾隆年间。“急是西皮缓二黄”,月琴、弦子和胡琴“三样合成绝妙音”,有道光时的竹枝词为证。因为胡琴筒蒙的蛇皮会“跳井(崩裂)”,二黄的黄与皇属同音字,琴弦易断,皇上嫌晦气。嘉庆年间避讳,严禁胡琴,恢复以笛伴奏。到了同治年间,乐师们又以胡琴、月琴、三弦俗称“九根弦”,和谐地托起唱腔,京胡渐渐形成专为京剧伴奏的主要乐器。起初是软弓京胡,因其弓杆质软,马尾较松得名,是现在京胡(硬弓京胡)的前身。19世纪30年代,京胡伴戏成为气候,出现梅雨田、孙佐臣、陆彦庭、王云庭“四大名家”为代表的高手琴师。如果以现代交响乐团和京剧伴奏的乐队文武场来比喻的话,京剧乐队打“单皮”的鼓佬是指挥,那京胡演奏者就是“第一小提琴”。随着京剧的发展和京胡的普及,京城出现制作和修理胡琴的专门行业,有了吕德潮、李传芳、史善朋、洪广源、许金元﹑许学慈等制作大师。刘正辉岳父许学慈先生就是洪广源大师的高徒,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京胡制作名家。正辉婚后常在岳父的作坊里观摩,耳濡目染,对京胡制作修理有了浓厚的兴趣。跟岳父学习了十几个春秋,完成了由专业琴师向京胡制作的转型。从此,北京城又有了一位修理、制作胡琴的新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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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安分”,就是因为我好琢磨”刘正辉学拉琴,学制琴,有机缘,有天分,更有勤奋。比起老一代的名家,他年轻,成长于科技飞速发展的新时代。好动脑,善学习是他的长处。梨园行有因循守制的习惯,可他想:“京剧从无到有,京胡起起落落,实际上都是前人不断探索求新的结果。否则还是徽调秦腔,姓不了”京”;还是吹笛伴唱,哪儿来得《夜深沉》《喜花烛》?”刘正辉还真有不少改革和创新呢!他在京二胡杆里加上铁芯,解决了琴弦拉力使琴担变形问题;在弓子尾部上装了调节器,成为可调试琴弓,使演奏家更加随心所欲地自如演奏了;他研制了环保型电热松香热化器,解决了新型大剧场和国外演出场所不许动明火的问题。他继承了老一辈琴师以京胡铁棍功练习腕力手劲的技法,在老辈人以铁通条上绑在弓杆上做法的基础上,把正规琴弓上端开了三段“半槽”,在槽里灌上铅,上面盖上骨片,既增加负荷又不失弹性。还将京胡铁棍功练习方法编写成书,有助于各地爱好者练习。“其实,这都是小打小闹,一看东西,谁都明白。”他说得十分平淡。要知道,人类物质文明的进步,既有突破性发明,也有众多小改小革。看似不复杂,甚至一点就破,一看就明了的革新创造,却饱含有心人多少难能可贵的思索,艰苦努力的劳动啊!我们有理由也应当为我们身边和我们星球上许许多多和刘正辉一样的“不安分”、“好琢磨”的人唱赞歌!正是由于他的“不安分”和琢磨,二十多年来,刘正辉还创造了京剧界好几个第一:他策划搞了第一盘京胡电声轻音乐作品录音带。当电声音乐传入刚刚改革开放的神州大地时,动感的音符,充满张力的乐曲引领一时风骚。在天桥剧场听一场著名乐队的电声音乐会时,听到一曲电子乐曲《苏三起解》。正辉突发灵感:“我们为什么不能搞一个京胡电声轻音乐集呢?”他以专业琴师对京胡曲牌的了解,拟出一个策划案,两眼一摸黑地撞到中国新闻社声像部。杨宝华主任接待了这个小剧团的琴师,一拍即合。中新社出钱出面,请来当时最著名的乐手张勇演奏电吉他,刘正辉主要编曲和操琴,出版了一盘富有现时代感的京胡与电声乐完美结合的《京剧轻音乐》专辑。北京建工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傅强率先在学院广播站播出。《喜花烛》《龙戏水》《鹧鸪天》迷住了大学生们;北京电台立体声节目相继播出;梅兰芳金奖大赛发奖仪式上也选择了《新曲》作为颁奖用曲。30000盘磁带很快告罄,出现了一盘难求的场面。第一个出版了为初学者写的京胡通俗教材。改革开放以后,拉京胡的人多了。出了京胡电声乐磁带的刘正辉,成为各地学练京胡人的求教对象。来了人,他热情接待;来了信,他一一做复。他想:这样做能解决多少人的问题呢?干脆搞一本书,就是大白话,通俗地解决众人的一般性问题。书稿出来了,找了中国书籍出版社。他就用减法搞排除法,编辑看了说行,要主任批;主任也说行,要社长批。一层层谈,谈通一级减掉一个问题。最后感动了出版社,出了书。我采访时,他拿出这本书,在场的一位外地客人见了,说:“我就是看着这本书学京胡的。可惜,这书出少了。到处找都买不到。最后买到的还是一本盗版书。”第一个用土法录制混响京剧音乐和第一个出京胡题材的N制式录像带。上世纪80年代,我们的录音设备远不够先进,在棚里录制立体声京剧音乐或演唱,音色单薄没有层次感和剧场的混响效果。进口的混响设备要大量外汇,一般单位买不起。刘正辉以半价的低价位,承接了《对花枪》戏目的录制工作。“不是为了挣钱,只是为了有实践的机会。”正辉说,“仗着年轻,能琢磨,请教也方便。不懂就学,就请教科技专家,搞明白了混响的原理和要求。没有混响设备,就在实地创造剧场的效果。”他借用大学的学生食堂,用土办法找对剧场的效果,做出了低成本高质量的立体声录音作品。他找出当年的磁带播放:“你听!听锣鼓场的声儿……”“哐-采采哐-采采……”还真跟剧场效果一样呢!如今混响技术已经普及了,听起来不觉新奇。正辉把这种录制的效果称之为“京剧第二舞台”。“当年录成节目后我真的很激动呢!音像公司为此要调我去当编辑,我没去。因为我就是舍不得我的京胡。”正辉说的是由衷的。第一个出版京胡教学录像带后,他考虑到海外华人和外国京胡爱好者的需求,到处找单位,很费了一番力气,把P制式的带转成N制式带。直到近些年。一些海外来客还有提到当年是看他的教学带练习的。“不经意还闹了第一个:填补了N制式的”空白”。想到我能为弘扬国粹尽自己绵薄之力,也是安慰呢!”他说得轻描淡写。百余年来,京胡制作,是以伴奏实用、音质上乘为目的的。正辉琢磨:京胡制作,由于工艺要求特点,就是要手工逐个制造。手工制品在国外都赋予收藏价值。为什么我们的京胡不能将实用和观赏结为一体呢?他在保证音质的同时,开发了艺术观赏京胡和原生态珍藏京胡。传统制作的京胡是不上漆的,他的岳父许学慈先生制作京胡有“四大创新”,开了琴担琴筒上漆的先河。他在岳父京胡上漆的基础上继承和发展。考虑到琴的长期保存使用,他将京胡上漆的做得更精。在自制的恒温箱里烘烤得恰到好处,又以十几道手工上漆的工艺做到光亮均匀,成品可以和制作钢琴的“拉克”工艺相媲美。小小琴筒,光可鉴人。不但美观易存,还丝毫不妨碍共振发音。在保障高水平音质的前提下,他还在琴担上以上乘的书法、脸谱加以美化。使实用性的京胡,也有了观赏收藏价值。爱好者们把这类京胡定名为艺术观赏京胡。以原生态为琴担的京胡中,由于琴担上端是以竹根为头的,他精挑细选,按不同天然造型因材施工,有的刻上琴师的头像,有的借用根雕技法,略微加工,天然情趣。有一把胡琴,琴担上部有一个天然暗痕,活脱一个断臂女像。“维纳斯!”不用他说明,见到的人都可知此琴的命名。还有一把琴,担的上端先涨后缩,有如鸟头,喙部还有弯曲的细竹须根。刘正辉说:“这是”鸟啄食”,实属难得。你再听听音儿。”他忘情地拉了起来,声如裂帛,干净脆亮。在场的内蒙古电视台一位爱好者连呼:“好琴!型质绝佳!价值连城啊!”刘正辉说:“说来也巧,鸟的头部似一雌一雄。这把是雌的,那把雄竹之琴,已有人拿去送给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的领导人。”那位领导爱拉京胡,且极有演奏水平。也算是物有所归了。刘正辉说这些都是自己“小打小闹”。他的大筹划、大制作在哪儿呢?在仿生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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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胡也要环保,要奏响绿色音符!”刘正辉算过一笔账:全国最少有20多万的京胡爱好者。京胡不同于一般乐器,它是一把琴一个调。有一定水平的京胡爱好者和专业琴师,一个人有三五把琴是正常现象。京胡的蒙皮,寿命不长,新皮要磨合,磨好了也就快到寿限了。用久了,受潮了,会“塌调(皮面松弛)”。绷紧了,力大了又会“跳井”。专业琴师常为演出中出现“塌调”和“跳井”所困扰。每把京胡一年多就要重新蒙皮子。一张三尺来长的野生乌蛇,可取来蒙琴的蛇皮,也就是取中部三分之一。这段蛇皮也就能蒙两三把好京胡、三四把次一些的胡琴。如今,我们的星球上,野生动物濒危品种越来越多。就按20万使用者计算,一年也要消耗一二十万条野生乌蛇。还有京二胡、民二胡等其他胡琴,还有用蟒皮的三弦琴,一年得抓多少野生蛇和蟒啊!人工养殖的行吗?不行!它们皮质疏松,绷不紧琴面。所以本文开头的央视节目中才提出发人深省的问题。早在30多年前,刘正辉的前辈就前瞻性地研究代用材料尼龙布做皮面,因受当时科技水平的影响,声音受到限制,蛇皮终难取代。正辉以“为下个世纪的生态平衡及野生动物的保护问题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为目标,“为难”自己,不断试验,只要不是蛇皮都要试一试,像青蛙皮、羊皮、鱼皮等等都蒙过。到市场买鱼,不管是河鱼海鱼,也不问肉质如何,他专找皮厚的买。他说:“那两年,家里人吃鱼都吃伤了。可我还是没找着合适的皮子。”人造丝绸、“的确良”、尼龙布、丙纶氯纶织物、细纱、锦都上过他的琴筒。他还以各种胶在织物上做膜,整天埋在屋子里,剪呀,蒙呀,熬胶哇,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他偶然发现定音鼓已不是羊皮鼓面了,就买鼓皮膜来试验,可是因为皮膜过厚,不产生振动,琴声太小。但也得到启示:它有着近似野生蛇皮的特点——“板儿脆”。手揉搓时可以发出“嘎嘎”的脆亮之声,又顺着膜类材质摸索下去。包装用的膜皮材料,聚酯薄膜,聚乙烯薄膜,聚丙稀薄膜,剧场彩灯的滤色片亚胺薄膜等都曾蒙上过他的琴筒。朋友告诉他在化工材料店有许多种膜。他忙去买来几种厚度不同的“聚碳酸酯膜”,对高、中、低调门的京胡进行蒙皮试验。声音响亮,具备了蛇皮京胡的“韵味厚重”特点,效果满意。这是一种理想的食品包装膜,是无毒无味的环保材料。他把这些京胡全都挂在墙上,天天看,常常抚摸,成功的喜悦不可言状。突听“啪”的一声,他一看,傻了眼,皮子竟然和琴筒脱了胶。粘合胶又成了大问题。他又成了化工书店的主顾,化工专家的学生,钻研了一年黏合剂,解决了难题。无色膜皮面怎样才有“白如线、黑如缎”的蛇皮鳞纹效果呢?在聚碳酸酯膜上滚压、熏蒸、烘干……终于做成了形色质量活脱蛇皮的仿生皮京胡。这些事儿,现在说起来,几句话就带过了。可刘正辉经过了多少个茶饭不香之日,多少个不眠之夜啊!等他自己感觉差不多了,就请专家验定。中国戏曲学院教授、著名京胡教育家吴炳璋认为:仿生皮克服了蛇皮受气候影响的噪音和闷音的致命弱点,使用寿命也长。京胡演奏家燕守平、李祖铭、尤继舜﹑宋士芳给予肯定,还得到二胡演奏家闵惠芬、宋飞、姜克美﹑柏淼等的钟爱。这是行家在实践中的肯定。经历十几年革新创造历程的刘正辉,深谙科技含量的作用。他要用科技检测数据来说话。找到中国邮电大学著名声学专家管善群教授,用现代化实验室,以丹麦国际统一标准的测试设备,对仿生皮和蛇皮京胡在高、中、低三个调门进行严格的声学频谱对比数据测试。测得的图谱,就是外行人也一目了然:在最适合人听觉的5千到1万5千赫兹范围内,仿生皮京胡都等于或优于蛇皮京胡。“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刘正辉的仿生皮京胡终于“亮剑”了,一亮出来,就有了“碰头好”。在湖广会馆的北京戏剧博物馆“首届京胡制作展”上,在文化部《乐器、艺术、科技》论坛上,在北京《环保仿生皮京胡和原生态京胡》学术报告会上,刘正辉的发言和仿生皮京胡,得到了领导、专家、艺术家、新闻界和中外朋友的关注和肯定。学院的赵景勃副院长肯定了刘正辉敢于试验新材料的努力,肯定了仿生皮京胡能做出高质量的琴,说:“京胡质量好,演奏的质量好,才能向世界推广京剧国粹,使民族的京剧艺术走向世界。”联合国国际生态安全科学院为刘正辉的仿生皮京胡颁发了认证书,副院长蒋明君评价:“仿生蛇皮在形、音、色诸方面几可乱真,且没有真蛇皮易受气温与湿度影响的致命弱点。在保护野生动物,维护生态平衡方面,此举是一项有意义、革命性的探索与实践,将有功德于世。”仿生皮京胡已获得国家发明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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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金色大厅,仿生皮京胡曲目获得满堂彩2006年夏天,宋飞在悉尼歌剧院,用仿生皮京胡把优美的乐曲献给听众。吴汝俊先生在日本用仿生皮京胡演奏大型交响乐《三国志》,还和日本民间老艺人的古琴即兴对奏,听众随曲子节奏起伏鼓掌呼应。日本记者说:这是传统和现代的对话和交融。仿生皮京胡还被作为国礼送给日本领导人。2007年的北京电视台的“春晚”,一个别出心裁的《炫弦》使人耳目一新。著名演奏家王彩云的京胡和吕思清的小提琴时而对话,时而和弦,中西合璧,新颖独特。王彩云用的就是仿生皮京胡。为什么不用蛇皮的呢?她说:“仿生皮音质纯净,音色优美。更适合与小提琴一起演奏。”维也纳金色大厅的新年音乐会,是环球爱好者关注的。2007年2月4日18时,中国华夏民族乐团在那里把一台中国春节民族音乐会展演给全世界。大轴曲目是为京胡量身打造的20分钟长曲《穆桂英挂帅》。演奏家曹德维用仿生皮京胡得心应手地演奏,美妙的乐声倾倒了金色大厅的观众,也通过视频广播把激情传遍五大洲。所有这些成功的演出中,仿生皮京胡使演奏家出访时放心,也使刘正辉宽慰的是:携带仿生皮京胡出入境,免去了海关不予放行的顾虑。现在,许多国家保护野生动物法有规定,不得携带出入关的物品中,有蛇、蟒皮制品。刘正辉说:“电视里播了今年洞庭湖发水决堤,是因为管涌,是老鼠打洞造成的。鼠害毁了堤坝,是因为它们的天敌——蛇少了。如今,蛇的天敌是人类,我们一年抓几十万条蛇,最后,害了自己。仿生皮的另一个作用就是使拉胡琴的人不做蛇的天敌。”曾获世界当代艺术年度比赛一等奖、美国终生艺术成就奖的旅美画家秦元阅先生,回京时看了刘正辉的仿生皮京胡激发了灵感,回去画了一幅油画,一个唐装少女,悠扬地拉着仿生皮的京胡,背景是一条艺术化的大蛇,昂头起舞。前中国戏曲学院党委书记、现任市教工委领导的王民忠,对刘正辉研制仿生皮给予充分肯定,希望他继续进行京二胡、三弦仿生皮的研究,还提议在中国戏曲学院建立乐器改革研究室和组建环保乐队。因为仿生皮奏响的不仅仅是民族音乐,而是地球生态环境的大问题。采访结束前,刘正辉说:“仿生的题目我还要做下去。目前我只是以作坊式的方法做仿生皮,我多希望有识之士和工业企业,用现代工业手段配合做出有立体感鳞纹的新材料啊!”谁能和他共同圆这个仿生梦呢?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2刘正辉近影人活在世上,应该给社会上留下点什么。这是采访刘正辉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在他挂满京胡的十几平方米的正辉京胡工作室内,刘正辉身穿绛红色长袖T恤,系着一条深绛色围裙,耳后夹着一支笔。他不修边幅的着装更像是一个工匠,然而实际上,从他手里制作出的京胡,不但成为国家领导人出国的国礼,也成为旅日华人、京胡演奏家吴汝俊、京胡青年演奏家王彩云、二胡演奏家宋飞等人的“掌中宝”。
今年9月,中国戏曲学院主办了第九届北京科技交流学术月“环保仿生皮与原生态京胡学术报告会”,这次活动却吸引了众多野生动物保护者的关注。此次报告会使用的“仿生皮”京胡均为刘正辉研制的专利产品。身兼中国民族器乐学会副会长、北京乐器学会副会长的刘正辉,经过十余年的研究和千百次的试验,成功研制出可以替代蛇皮的仿生皮,日前已通过联合国、国际生态安全科学院的认证,同时申报了国家发明专利。据估计,如果能将此科研成果成功推广,每年将有10余万条蟒、蛇会因此免于被捕杀的厄运。
刘正辉是如何从专业剧团著名演员的琴师和中国戏曲学院教师乐队琴师转行为社会公认的京胡制作专家?是什么动力让他苦苦研究了10年“仿生皮”?“不安分”的京胡演奏家
刘正辉从12岁开始学习京胡,先后拜著名琴师万瑞兴、黄金陆和袁庆芬为师,高中毕业后考入北京风雷京剧团担任京胡伴奏。20世纪80年代初期,他为著名铜锤花脸杨燕毅操琴,先后在京、津、沪等地演出了《包龙图》、《铡判官》、《锁五龙》等裘派名戏。由于他出色的伴奏,深受观众的喜爱,在一批青年专业琴师中脱颖而出。
熟悉刘正辉的人都说他是一位很有才华和造诣的人,做事不但投入,更爱动脑子琢磨,有股子“钻劲儿”。他吸收和总结了前辈们操琴练功的经验,加上自己独到的见解,创立了《京胡基本功辅助功法——铁棍功练习法》,并制成专辑教学音带出版发行。
像这样的创意,在刘正辉的制琴生涯中不胜枚举。1988年,刘正辉把电声乐器融入传统京剧曲牌之中,成功地录制了自己创作的京剧独奏曲——《京胡曲牌轻音乐》磁带,这首开先河的创举在京剧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迷上研制仿生皮
1984年,刘正辉与第二代制琴大师许学慈之女许京梅结婚。爱钻研的刘正辉一有空就扎到岳父的制琴房,看许老做琴。许老对爱婿的言传身教,使刘正辉学到了传统制琴技艺的精华。为了改进制琴的方法,刘正辉阅读了大量的书籍,参观了有关乐器的展览,借鉴西方乐器和我国古代乐器的优点,研究、总结出做琴的规律和要点。
刘正辉开始琢磨,如果能用一种理想的材料代替蛇皮就好了。这一想法在一次演出中因蛇皮裂开才真正得以实施。
他先后试验了多种动物皮,但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刘正辉说,每次自己陷入困境之时,他就会拿出不同材质的胡琴拉上一段,希望能从中获得灵感。他突然悟到,动物纤维时间久了也会出现开裂、发霉的现象,自己应该改变思路到其他领域去继续寻找。
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鼓皮、灯光纸、牛皮纸、绢等等,又都成了刘正辉的试验品。有一天,他在经过一家五金材料商店时发现,膜一类的材料与蛇皮的震动效果极为相似,而且不同厚度的膜,它们的音色也是各有千秋,他立即把各种型号的膜买了下来,回去一一试验,两个月内,他做了10把琴进行对比,没想到每一把琴都非常出音。
让诸多琴师苦恼不已且无可奈何,更使众多京胡制作者束手无策,困扰了他们200多年的“老大难”,终于破解。“仿生皮”的研究成果同时得到了中国戏曲学院党委书记王民忠的认可。他希望成立中国戏曲学院京剧乐器改革研究室,并让刘正辉担任负责人,继续完成京胡、京二胡、三弦的仿生皮研究,拟成立中国戏曲学院京剧环保乐队。“仿生的题目还要做下去”
和老一辈琴师不同的是,刘正辉把材料学、力学、发声学等多门知识熔于一炉,对传统京胡的制作进行了大胆的改革,对京胡制作在筒担角度方面、筒眼斜坡度大小方面、选用毛竹的部位方面、烤筒子及担子火候方面等,均进行了大胆的改革与创新,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制作风格,经他亲手制作的胡琴音域范围宽阔,音色更加清脆圆润,造型和工艺都十分考究,不仅独具古典美,并且充满了时代的气息,受到专业团体及著名琴师的欢迎。著名奚派老生、国家一级演员张建国的琴师刘铁山先生说:“经正辉蒙皮、调试过的琴,不需磨合拿过来就能用,琴声通,共鸣好,我已经用他6把琴了……”
在制作仿生皮的过程中,刘正辉不可避免地受到各种化学制剂挥发出来的有毒气体侵染。他一边取出桌下的各种化学制剂向笔者演示,一边半开玩笑说:“现在我身体很好,如果有什么病的话,肯定是得癌症。”
不少专业琴师评价说:刘正辉是专业琴师,通晓五音六律,在制作胡琴时自然深晓发音之“道”。也许正是这方面得天独厚的条件,使他把对京胡音乐的理解潜移默化地融会贯通到制琴技艺之中,如虎添翼。1997年文化部特聘他为乐器改革专家组成员,作为评委曾多次参加全国乐器改革的论证工作,他是当年文化部科技司举办的科技项目论证会上最年轻的一位专家。原文化部副部长高占祥题词称赞刘正辉:“巧手制来夺魂器,诚心再创世间琴”。
据了解,仿生皮京胡已获得国家发明专利。中国戏曲学院为刘正辉的仿生蛇皮申报了科技进步奖,并已正式通过了北京市科技进步二等奖。然而,刘正辉的心事并未了结。
虽然中国戏曲学院教授吴炳章等专家对仿生皮京胡给予高度评价,认为仿生皮京胡声音宽厚柔美,完全可以和传统的蛇皮京胡相媲美。然而也有人说,京胡几百年来都是使用蛇皮,别的材料“拉不出这个味儿”!
他说:“仿生的题目我还要做下去。目前我只是以作坊式的方法做仿生皮,我多么希望有识之士和工业企业,用现代工业手段配合做出有立体感鳞纹的新材料啊!”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3日前,刘正辉改良京胡成果展在北京798艺术区展出,这是他历经“十年磨一剑”后首次向社会公开展示其京胡改良成果。
每一件改良的京胡,都要经刘正辉亲自调试,直到满意为止。30年前,刘正辉在京城戏曲界还是个普通的京胡琴师。但生性好琢磨的他并没有只顾拉琴演出,而是对胡琴的“跳井”现象发起了“进攻”。这一钻研就是10余年。这种以化工仿生皮替代蛇皮的京胡音质逼真,不再“跳井”。万事开头难。为了研制出京胡琴筒蛇皮的替代物,刘正辉费尽周折。牛皮纸、丝绸、绢、的确良布、玻璃纸再附上树脂胶,能想到的都试过了,但效果并不理想,试制工作一度停滞下来。几年后,随着国家环保政策的出台,很多民族乐器的琴筒大都因采用动物皮制作,而被限制在海关不能出口。特别是当听说一个进货商人背着一麻袋蛇皮被警察扣留在火车站时,刘正辉更是心急如焚。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市场上出现的一种电子鼓使他茅塞顿开。这种鼓的鼓面采用了化工材料,既经济,又不受环境气温、湿度的影响,而且音响效果逼真。经过反复分析、比照,刘正辉觉得电子鼓有借鉴意义。于是,刘正辉的工作室又开始热闹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种以聚碳酸脂的化工膜材替代琴筒蛇皮的胡琴终于试制成功。
起初,刘正辉主要是自行使用,后又推荐给著名琴师试用,竟得到了京胡演奏家燕守平、李祖铭、尤继舜、宋士芳的肯定,闵慧芬、宋飞、姜克美等演奏家使用后也十分喜爱。中国戏曲学院教授、我国第一个京胡硕士王彩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如果在乐器制作上有明令禁止使用动物制品,这种仿生乐器一定是最佳替代品。”中国戏曲学院教授、著名京胡教育家吴炳璋表示,仿生皮克服了蛇皮受气候影响的噪音和闷音的致命弱点,京胡使用寿命也得以延长。但这种“环保”琴在音质上究竟怎样呢?丹麦国际标准声学仪器的测试结果证明:仿生皮京胡音效等于或优于蛇皮京胡。这让刘正辉兴奋不已。2005年,这项研究成果获得国家发明专利,教育部颁发给刘正辉“科技成果第一完成人”证书,联合国国际生态安全科学院也颁发认证书。2008年,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举行的中国民乐演奏中,艺术家曹德维使用的正是由刘正辉研制的“环保”京胡。文化部教科司科技处处长严先机对记者说:“刘正辉研制的京胡既保证了演奏效果,又能保护动物,其意义是积极的。”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刘正辉认真地算了一笔账:“从19世纪初起,京胡的制作以乌蛇皮为最佳。眼下,全国约有20万的京胡使用者,因京胡的调性不同,每人有3至5把琴,这些琴每年需更换1至2块蛇皮,也就是说,每个操琴者每年大约需要一条完好的成年蛇,才能保证琴的正常使用。而据动物专家说,一条蛇每年能吃掉500只老鼠。”
在全球环保意识高涨的今天,作为一个文化工作者,刘正辉身体力行地为解决乐器的“跳井”、为人类的环保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他坚定地说,我还要建立一支采用环保乐器的民族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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