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亰7802网址访京胡大师燕守平:魂在弦上飞 情在心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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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赋予枯燥的音符以生命。普通的琴弦在他的手下像生出翅膀,可以轻而易举地使观众跟着他、跟着他所演绎的剧情飞翔。
是的,熟悉京剧的读者不会不知道他。当我们看到他在台上投入动情的表演,看到他跟着剧情时而喜上眉梢,时而泪如泉涌,我们丝毫不怀疑,他无愧于“京胡圣手”的称谓。
他就是燕守平。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如约来到燕守平位于北京东四环的家里。舞台下的燕守平,亲切随和、宽容风趣,果然是大家风范。
师傅的教诲受益终生
谈到自己的经历,燕守平坦率地说,自己出身于地主家庭,父亲22岁早逝,他甚至没能见上父亲一眼。母亲把他们兄弟二人拉扯大,生活很困难。上世纪50年代初,他随母亲从老家江苏徐州来到北京投奔舅舅,正逢北京艺培学校招生。从小喜欢热闹的燕守平自然不想错过,但是徐州口音影响到他报考演员,他便报了乐器班。
虽然老师讲的内容,11岁的燕守平并不完全明白,但是仍然认真地听,用功地学,3个月的试用期过去了,燕守平考了第一名。老师们很喜欢这个家境不好,但是颇有志气的小男孩。燕守平说,沈玉斌、沈玉秋、沈玉林他们仨兄弟都教过自己。老师看他冬天穿着小破棉袄,就想给他做衣服。年幼的燕守平也不知道说感谢的话,只是撅着嘴说不要。
“我的成长多亏了师傅,是他们教我做人学艺。”师傅的话,燕守平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师傅说,如果人家对你好,你要记一辈子。你对别人好,千万不要记。师傅还说过,交朋友先要看他是不是孝顺父母,如果他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敬,还会对别人好吗?
1956年,在北京艺培学校待了4年的燕守平,对所有的乐器几乎都掌握了,被称为“六场通透”的神童。“昆曲、鼓、锣、乐琴,全面学习,那时候不像现在专业分得很细,而是什么都学,适合干哪种就干哪种。”讲到练功,燕守平回忆起自己当年的艰苦:“夏天,我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关上窗子,只穿短裤,一拉就是半天,拉完了地上全是汗水。冬天,我就拿着胡琴跑到操场上练,手都冻僵了,继续拉,拉着拉着就出汗了。后来挖防空洞,我又跑到防空洞里去拉,雪花从洞口飘进来,那也不管,只要不吃饭睡觉,琴声就响着。”
梅花香自苦寒来。毕业后,成绩优异的燕守平留校任教,当了9年半的教员。当时马连良是校长,徐兰沅是副校长,燕守平经常陪他们聊天。通过聊天,好学的燕守平又悟到不少东西。近10年的教学经历,对燕守平帮助很大,燕守平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那一时期,几乎所有的艺术家演戏都由燕守平伴奏。“我是由大师们调教出来的,谭鑫培的琴师徐兰沅、梅兰芳的琴师姜凤山、马连良的琴师李慕良、裘盛戎的琴师汪本贞都教过我。一般来说,每个流派都有自己的私房琴师,而我最幸运的是曾经给马连良、张君秋、裘盛戎、谭元寿和马派的佼佼者马长礼、张学津等不同流派的名家伴奏过。”
创新必须取长补短
“文革”时,燕守平被调到北京京剧院,第一场戏是《智取威虎山》,第二场戏是《杜鹃山》。《杜鹃山》是燕守平戏曲音乐与西洋音乐合奏的开山力作,使京剧音乐的节奏、音准与和弦上升到新的高度,也使西洋音乐服从了京剧音乐的特征。他说,京剧跟西洋乐器合奏很难,因为乐器本身存在缺陷,比如定弦的问题,比如音准的问题。洋乐队不能强求和京剧一样,洋乐队要向京剧靠拢,中国的京剧有局限的地方也要向洋乐器学习。每一个小节,每一个点滴都包含着燕守平的精心运筹,旋律不熟或者西洋乐器不熟,不必说能拉得了琴,更不必说打动观众了。
操琴50多年,燕守平对于京胡的改革自然有着独到的见解。他认为,艺术必须要发展,他本人对新鲜事物也充满兴趣。“京胡演奏的改革是必须的。京胡很简单,但那么简单的东西要拉出那么复杂的东西,在乐器上还应该有所改良。比如定弦,这一方面是京胡制作人的问题,一方面也是我们演奏者的问题。”他始终不同意京剧只有三大件,认为这样太单调了,他希望把京剧乐队改革一下,丰富起来。
让京胡走上前台唱主角
1987年,燕守平举办了京胡演奏会。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举办个人京胡独奏。他把京胡从后台推到前台,为乐器找出另一条出路。
之后,2003年、2004年,燕守平先后举办过多个独奏音乐会,扬子江音像出版社为他出版了个人专辑。在他从艺50周年的音乐会上,150元的票被“黄牛们”炒到了580元。很多京剧名家李胜素、李维康、赵葆秀、于魁智、耿其昌等不计报酬为他的音乐会演唱。燕守平说:“那场音乐会、那张专辑包容着我对舞台50年的眷恋。”
从2002年开始,燕守平被请上中央电视台戏曲频道“跟我学”,讲了100多集。燕守平收住了,他说,全国还有那么多优秀的琴师,还是让大家一起来教吧。
除了在电视上、讲台上教学,燕守平还将自己的理论实践毫无保留地全盘捧出,出版了《怎样拉胡琴》,《燕守平传》也将出版。目前,燕守平在中国戏曲学院和北京职业戏曲学校任教,教书育人成了他的主要工作。
有一次在台上演出,燕守平在拉琴的时候,发现有个小伙子放下琴去喝水,之后又去洗手间。演出结束后,燕守平找到他:“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谁渴了谁去喝水,这演出还能进行吗?”他说,我不是什么名家,也不是教训人,就想告诉他这道理,往后他演出都是规规矩矩。从小师傅就教育我们,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场合,拿起琴来就得认真拉,不能应付。
从艺50多年,燕守平总结出拉琴要有三点:拉出琴声要大气,坐在那里要有霸气,拉的时候要神气。演员唱的什么内容,什么剧情,一定要在琴声上有体现。任何一点细小的变化都必须根据情节发展。琴声要有语言性,要有问有答,有神韵,把要一个个音符变成语言,才能引人入胜,而不能只是简单的音符排列。
近几年,京剧表演艺术得到进一步的弘扬。但是,也有很多地方京剧院被迫改头换面。面对这种危机,燕守平觉得很难过。大家都在宣传振兴京剧,可是贯彻得并不到位。的确,京剧这门艺术文化品位高,底蕴深厚,可是让所有人接受并不容易。其次,现在的大环境是,唱一首歌几万元、几十万元,京剧演员辛苦几年也未必有这样的报酬。付出多,回报少,怎么让演员努力?他希望尽自己的力量,为京剧艺术多做一些事情。最近,燕守平计划创办全国京胡大赛,分为专业组和业余组。
燕守平常常为徒弟们的事情操心,徒弟们更关心师傅,隔几天都要到他家里聚会。燕守平只有一个女儿,又不在身边,前一段时间徒弟们甚至商量着签字要为燕老师养老送终。
今天我们了解到台下的燕守平,知道他曾经为了节省时间,手里拎着俩馒头赶公共汽车,还知道他做人的原则和豁达诚实的秉性。人品好,才能谈到艺品好。燕守平让我们领略了德艺双馨的真实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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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一场为纪念裘派琴师汪本贞诞辰95周年的专场演出,在北京举行。这一纪念演出由汪本贞的女儿组织,梨园众多名门之后积极参与。过去,京剧名角大多…

澳门新葡亰7802网址,琴韵天声京胡名家燕守平艺术生涯60年传承音乐会,将于10月2日在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举行。

前不久,一场为纪念裘派琴师汪本贞诞辰95周年的专场演出,在北京举行。这一纪念演出由汪本贞的女儿组织,梨园众多名门之后积极参与。

燕守平师从多位名家 侧台操琴60载

过去,京剧名角大多有自己的私人琴师,琴师得每天到名角家中,给他调音吊嗓,帮他解决各种声乐上的问题。有的琴师甚至是名角的长辈,可一旦进入艺术合作,琴师就往往处于伺候与服从名角的地位。时至今日,许多女性名角嫁给了男性琴师,为什么呢?工作起来方便!比如早晨调嗓,不用叠被子,抄起京胡就能进行。如果不是两口子,能这样迅捷么?

从月琴、铙钹开蒙,后习二胡、三弦,练小锣、大锣,最后才归宗专攻京胡,京胡名家燕守平对于京剧乐队中的武乐、文乐技巧可谓六场通透,也因而得名京胡圣手。

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世济的丈夫唐在裕学的是程派的胡琴,在艺术上两人就配合默契,共同探索,彼此都成就了一番事业。上世纪50年代初,他俩进入了北京京剧院,唐陡然置身于那么优秀的琴师团队之中,这让他感到十分幸运:马连良的琴师李慕良、谭富英的琴师王瑞芝、张君秋的琴师何顺信、裘盛戎的琴师汪本贞……此外,更有使他得以进入北京梨园的磕头师傅徐兰沅,处处在给他把关――徐本人还是梅兰芳的长辈呢。唐曾不无骄傲地对我说:“在这样的百花园中,我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呢?”

60年前,他从北京戏校踏入京剧音乐殿堂,先后从梅兰芳的琴师姜凤山、马连良的琴师李慕良、裘盛戎的琴师汪本贞、杨宝森的琴师杨宝忠、张君秋的琴师何顺信、李少春的琴师沈玉才等众多京胡大家那里汲取艺术真髓,并曾为张君秋、赵燕侠、谭元寿、马长礼、杨春霞、张学津等名家操琴,如今已有入室弟子、再传弟子数十人。10月2日晚,燕守平艺术生涯60年大型京剧音乐会《琴韵天声》,将在中山音乐堂举行,淋漓尽致地展现燕守平的弓下激情与指上功力。

在此次纪念汪本贞的演出中,人们唱了一些裘派唱段,也说了尽可能多的好话。但真落实到名角与琴师的关系上,似乎还欠深入。众所周知,裘本人不仅是一位非常会唱的名角,同时也会拉京胡,他父亲在事业低潮期曾一度拉琴度日,后来给谭鑫培拉起了胡琴!裘盛戎生长在这样的家庭,自幼就对音韵的问题敏感,教徒弟时就经常是自己拉琴。

为演出开场的将是燕守平携四十余名,燕家门弟子联袂的《迎春曲》,几十人弓飞弦动其场面之壮观实属罕见。上半场中,艾兵、赵旭、高俊浩、秦勤、汪佳颖、裘新等一干燕守平的高足将操琴伴奏,由王越、吕昕、丁晓君、谭正岩、常秋月、杜喆、穆雨等青年名角演唱《铡美案》、《钓金龟》、《谢瑶环》、《空城计》、《白蛇传》、《野猪林》等经典唱段,其间穿插由燕守平亲自操琴,马小曼、郭玮、姜亦珊演唱的梅派《太真外传》、程派《锁麟囊》以及张派《春秋配》的华彩唱段。音乐会的下半场,将由指挥家胡炳旭执棒国联交响乐团与燕守平合作,展开一幅传统与现代交融的京剧音乐新画卷。杨少彭的《打虎上山》、张建峰的《胸有朝阳》、窦晓璇的《乱云飞》将依次登台,而最后压阵的将是杨春霞的一曲《家住安源》,她与燕守平的珠联璧合无疑是当年《杜鹃山》首演原班人马的再度聚首,定能唤起老戏迷尘封的记忆。

面对这样一个裘盛戎,如何当他的琴师,就是摆在汪本贞面前的大问题了。也巧,汪本贞几乎就是为裘盛戎而生的。他本人曾和裘之大哥为密友,旁听过裘老先生在家训斥盛戎。老先生因恼怒打盛戎时,“小客人”汪本贞也一起“被陪打”。最后盛戎去世,汪本贞无比思念地说:“给盛戎拉了一辈子琴,总觉得还有不合适的地方……这会儿,我给谁拉呢?无论谁也都不成了!再找盛戎……他不在了,我真想他……完了!”这真是痛彻肺腑的心声。不久,汪得了与裘一样的病,也辞世了。

对裘派艺术,汪本贞说过:“学老裘得有舌头,别总在鼻子上找主意。”这是对青年学裘者一针见血的忠告。裘早年在上海与昆曲演员密切合作,钻研昆曲音韵,但最后到了他这里,就变成“带着唱”、“甩着唱”、“摔着唱”与“扛着唱”。不知道现在裘派师傅在传达“裘味”时,对这些说法是否触及,其实这些说法都很有文化含量,很值得青年朋友消化了再给予提升。

★★★★★★

长期以来,我们只强调名角的技能,而忽视了琴师的贡献。近年召开过几次京胡演奏会,但对琴师的价值还没做真正的探索。琴师对戏曲艺术的贡献,不仅在于扶持名角,他们往往对戏曲本身的发展,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真知灼见。举办一次纪念演出,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我们还应该创造新的形式,把名角与琴师的关系深入研讨下去,这样才有利于艺术的进一步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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